driftwm：把无限画布搬进 Wayland 桌面，窗口即图钉、屏幕即相机

Linux 桌面窗口管理器二十多年来就两条路：堆叠式（GNOME/KDE，窗口叠窗口）和平管式（i3/sway，窗口切满屏）。driftwm（malbiruk/driftwm，GPL-3.0-or-later）走第三条：无限画布——所有窗口以原始大小散落在一张无边界的二维画布上，你的显示器是一台相机，通过平移和缩放决定你在看画布的哪一块。本文基于官方 README 实读。

一、核心隐喻：屏幕是相机，画布是无限的

传统 WM 试图”把窗口塞进屏幕”：堆叠式叠起来、平铺式压缩到工作区。driftwm 反过来：

• 窗口以原始尺寸活在无限二维画布上，不强制 resize；
• 屏幕只是画布上的一块视口（相机）；
• 两个窗口靠近时自动吸附成隐式 cluster，可以整体移动/缩放/概览；
• 没有平铺、没有工作区，窗口重叠只发生在你故意为之的时候。

为笔记本小屏设计：触控板优先，平移/缩放带惯性——快速一甩视口带着动量滑出去，靠摩擦停下来。

二、交互细节：为触控板重新发明快捷键

README 列出的操作模型（实读）：

• Pan & zoom：视口平移、缩放、滚动惯性；
• 窗口导航：方向跳最近窗口、MRU Alt-Tab（按住提交）、zoom-to-fit 看全部窗口、可配置 anchor 作为方向跳转锚点、书签（命名画布位置，相机直接跳过去）；
• 吸附 cluster：三指双击拖拽移动窗口、Alt+三指捏合 resize；拖到视口边缘画布自动平移；cluster 邻居在视口边缘保持可见做空间上下文；Shift+动作作用于整个 cluster；
• Fit-window（Mod+M）：最大化的等价物——视口居中、缩放回 1.0、窗口填满屏幕；再按恢复；
• 触屏也支持：捏合缩放、跳窗口、整组移动，和触控板一致；
• 无限背景：背景是画布的一部分，随视口一起滚动缩放——五种模式：点阵网格 / GLSL shader / 无限平铺 PNG（甚至 gigapixel 金字塔 TIFF）/ 单图 wallpaper / none（交给外部 swaybg/mpvpaper）。

技术栈：基于 smithay（Rust Wayland 库），灵感来自 vxwm，实现细节借鉴 niri。

三、口径与局限（重点）

1. 官方自己的警告写在最显眼处：“This is experimental software, primarily built with AI.”——这是 README Warning 段的原话。一个 Wayland 合成器（直接管你输入、显示、GPU 合成）主要由 AI 生成代码，意味着代码审查与稳定性都要打问号。这不是黑，是作者诚实。
2. v0.19.0，早期版本。 22 个 open issue、只有 1 个 open PR——社区还很小，packaging status badge 直接显示 “inaccessible”（打包进发行版仓库尚未完成）。
3. Wayland only。 想试它你得跑 Wayland 会话（sway/Hyprland 生态），X11 用户无缘。
4. 小屏笔记本优先，大屏多屏反而不是重点。 设计假设是”一台笔记本 14 寸屏 + 触控板”。外接大显示器的桌面极客，这个交互模型的收益要重新评估。
5. 学习曲线陡峭。 没有工作区、没有平铺，方向跳转/锚点/书签这套心智模型和 i3/macOS 完全不同，上手要专门练。
6. “自动吸附”是隐式 cluster，没有显式分组管理 UI。 README 说”No explicit grouping to manage”——省事，但也意味着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窗口组面板，管理全靠键盘手势。

四、客观评价

优势：

• 把无限画布这个心智模型从 Figma/Miro 搬到桌面，交互直觉新颖；
• 触控板手势 + 惯性滚动，契合现代笔记本；
• smithay Rust 实现，性能底子好；
• GLSL 动态壁纸 + gigapixel 壁纸是技术秀肌肉。

局限：

• 实验性、AI 生成为主，生产日常使用风险高；
• 无打包、社区小；
• 仅 Wayland；
• 学习成本高；
• 多屏/重度桌面效率场景未验证。

五、谁该用

Linux Wayland 极客、喜欢折腾桌面环境、有触控板/触屏设备的开发者——值得装在一个备用会话里玩一周，感受”相机平移”的窗口哲学。把它当主力 WM 日常办公？目前不建议：实验软件 + AI 生成代码 + 22 issues 待清，意味着你随时可能遇到合成器崩溃、应用启动异常。它更像一个交互研究原型，证明”无限画布桌面”这条路走得通，离产品化还有距离。

参考来源

• driftwm 官方仓库
• Koala 项目库条目